图案锁、PIN 码和面容 ID:哪个更安全?

阅读约 7 分钟

三个基座,分别放着点阵图案、空白键盘和人脸轮廓

不存在唯一最安全的锁。又长又随机的密码最能抵抗猜测,面容 ID 最不怕别人偷看,而一个你永远不必示人的图案或 PIN 码,在有人试图强迫你时最能保护你。哪种适合你,取决于你担心的是谁,也取决于这把锁只是守着一扇门,还是真正成为了加密密钥。

三种不同的威胁:猜测、偷看、强迫

大多数比较只问“有多少种组合?”这只是三种威胁中的一种。

  • 猜测。有人不断尝试密码,直到试中为止。这时,可能的密码数量、人们的选择有多好猜、每次猜测能多快完成,都很重要。
  • 偷看。有人看到你解锁:在火车上、在桌边、通过反光,或者通过监控摄像头。这时,组合数量就完全无关紧要了。
  • 强迫。有人逼你解锁:伴侣、父母、小偷、执法人员。一个需要你说出来的秘密,你可以拒绝或拖延。而一张脸,可以被举到手机前面。

一把锁对付某种威胁很出色,对付另一种却可能很弱。阅读下文时,请把这三种威胁都记在心里。

有多少种组合?

先看原始数字,再说其中的陷阱。

  • 4 位 PIN 码:1 万种组合。
  • 6 位密码:100 万种组合。
  • 3×3 图案(经典的安卓网格):4 到 9 个点的可能图案共 389,112 种。比 6 位密码还少。
  • 5×5 图案:多得多。按照 Private Vault 使用的规则(至少 6 个点、每个点不能重复、至少改变一次方向),并假设手指无法越过一个点而不碰到它,我们统计出恰好 6 个点的图案约 1900 万种,7 个点的约 2.61 亿种,8 个点的约 34 亿种。每多一个点,总数都会再成倍增长。
  • 由几个随机单词组成的密码短语:完全是另一个量级。从大词表中随机选出的每个单词大约增加 11 位,所以几个单词就能超过任何网格。

陷阱在于:人们不会随机选择。对安卓图案的研究一再发现同样的习惯:从左上角开始,画 L、Z 或 S 这样的字母,并且只用允许的最少点数。PIN 码也有同样的问题(生日、1234、重复数字)。任何锁的真实强度,取决于你选的那个密码的强度,而不是可选空间的大小。

指纹痕迹和偷看

图案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弱点:它是视觉化的。手指描出的形状,比快速点按的六位数字更容易被坐在对面的人记住;在油腻的屏幕上,痕迹事后还可能看得见。

几个习惯有帮助:

  • 用更多的点,并让线条交叉。重叠的笔画更难从指纹痕迹中辨认,也更难一眼记住。
  • 时不时擦一擦屏幕。
  • 在公共场合解锁时,把手机朝自己倾斜。

PIN 码同样会因为偷看而泄露,只是没那么明显。在这方面面容 ID 明显胜出:根本没有什么可看的。

光滑玻璃上的点阵里可见模糊的手指划痕

生物识别,以及被迫看向手机

面容 ID 非常擅长挡住陌生人。Apple 表示,在只录入一种外貌的情况下,随机一个人能用面容 ID 解锁你 iPhone 的概率不到百万分之一。而且也没有人能通过偷看学会它。

它的弱点在第三种威胁。你的脸总是跟着你,拿着你手机的人可以把手机举到你面前。执法机关能否依法让你这样做,取决于你身在何处。比如在美国,一些法院对强迫刷脸或按指纹的处理,与强迫某人说出自己知道的密码有所不同;各地规定不一,本文也不构成法律建议。

iOS 有一个很有用的应急出口。Apple 列出了 iPhone 会要求输入密码而不是使用面容 ID 的情况,包括重新启动后,以及同时按住侧边按钮和任一音量按钮、直到出现关机或 SOS 紧急联络界面之后(Apple 的列表)。如果你预料到会遇到紧张局面,这样做就能让你的脸重新变成“只有密码才行”。

当锁就是加密密钥时

这是大多数比较都会跳过的部分。锁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:

  1. 门禁检查。App 存储某样东西(PIN 码、它的哈希值,或者一个“面容 ID 已通过”的标记)并进行比对。检查通过就打开。门后的文件可能加密了,也可能没有,而加密用的密钥可能与你的密码毫无关系。
  2. 钥匙。你的密码通过密钥派生函数直接变成加密密钥本身。不存储任何用来比对的东西。错误的密码不是检查失败,而只是生成一把错误的密钥,什么也解密不了。

第二种设计改变了猜测的算术。像 PBKDF2 这样的密钥派生函数故意设计得很慢:每次猜测都要运行几十万轮哈希。随机的盐值让预先计算好的表毫无用处。如果这个盐值只存在于设备上,那么把加密文件复制到别处的人,连在那里开始猜测都做不到。

生物识别无法这样工作。脸或指纹不是一个可以输入哈希函数的、精确可重复的字符串;手机的安全硬件比对扫描结果,然后释放一把已存储的密钥。这对解锁手机来说是很好的设计,但这意味着密钥存放在储存空间中,等待被释放,任何能通过扫描、或知道后备密码的人都能拿到它。

画出的图案被送进磨坊,磨成一把黄铜钥匙

为什么 Private Vault 用图案而不用面容 ID

Private Vault 只能用在 5×5 网格上绘制的图案打开,这是一个刻意的取舍,而不是缺少的功能。

  • 图案就是钥匙。它经过 PBKDF2-HMAC-SHA512 处理,迭代 60 万轮,使用一个保存在这台 iPhone 钥匙串中的 32 字节盐值。不存储任何可以比对或释放的东西。图案锁的原理。
  • 没有锁屏密码这个后备。知道你的 iPhone 密码打不开保险箱,也没有人能把保险箱举到你面前刷脸打开。
  • 它很快。在手机上,画图案比输入一个长密码更快,对于经常打开的东西来说,这一点很重要。

我们也坦白说明代价:5×5 图案的熵比又长又随机的密码低,安全模型中也写明了这一点。慢速密钥派生、仅存于设备的盐值和 9 词恢复短语,就是为了弥补这一点。如果你切换为显示“图案错误”,多次错误尝试会触发越来越长的等待时间,你还可以开启入侵者照片,看看是谁试过。

按情况给出的建议

  • 你主要担心陌生人或小偷。iPhone 上用面容 ID 加上强密码就非常好。请使用 6 位或更长的字母数字密码,而不是 4 位数字。
  • 身边的人可能会偷看你解锁。手机首选面容 ID;私密文件则用线条交叉的较长图案,并且低调地解锁。
  • 身边有人知道你的密码。面容 ID 帮不上忙:你的密码能打开它保护的一切。把私密文件放在一个他们不知道的独立秘密后面。
  • 你可能被迫解锁。了解如何强制进入仅限密码模式(侧边按钮加音量按钮)。考虑使用带应急图案的保险箱,让它打开一个无关紧要的保险箱。
  • 你想最大限度地抵抗猜测。又长又随机的密码短语胜出。把它用在密码管理器和任何保护离线数据的地方。

正确答案往往是组合使用:手机本身用面容 ID 图方便,再为少数真正需要保密的东西设置一个会成为加密密钥的独立秘密。

常见问题

图案锁比 PIN 码更不安全吗?

在 3×3 网格上通常是的:人们总是挑那几种好猜的形状。在更大网格上画更长的图案,理论上可以胜过 6 位 PIN 码,但又长又随机的密码比两者都强。

警察能强迫我使用面容 ID 吗?

取决于国家,有时还取决于法院。在美国,一些法院对强迫刷脸或按指纹的处理,与强迫某人说出密码有所不同。本文不构成法律建议。

5×5 网格上有多少种图案?

据我们统计,恰好 6 个点的可绘制图案约有 1900 万种,7 个点的约 2.61 亿种,8 个点的约 34 亿种。每多一个点,总数都会继续增长。

为什么 Private Vault 不提供面容 ID?

因为图案就是加密密钥。面容 ID 需要一个可以释放的已存储密钥,而且任何能把手机举到你面前的人都能打开保险箱。

让 iPhone 上的内容只属于你

无需账户,没有分析,在你的 iPhone 上加密。

获取 Private Vault